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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病源的医生——记瑞金医院宁光教授
文汇报 2009-5-27 点击:8829


 多年前,当宁光从故乡山东考取瑞金医院内分泌科硕士研究生的时候,他不仅要适应上海的氛围,更要习惯这个具有法国传统的医学殿堂。在当时,他期望的是如何在这个传统悠久、成绩卓著的地方当一名合格的医生。
 如今已经44岁、担任瑞金医院副院长、上海市内分泌代谢病临床医学中心主任的宁光回忆道,当时想的是刻苦向陈家伦、许曼音老师学习,做一个谦和、实在、值得信赖的医生。
 对于优秀学科的继承者而言,培养自己的领导风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数十年始终保持长盛不衰的瑞金医院内分泌学科而言,这项挑战就尤为严峻。宁光的应战方法是:创新、合作和爱才。因为他知道,这正是内分泌科的传统,是长盛不衰的秘诀。

看病要看透
 宁光出生在医学世家,从小就崇拜能够“起死回生”、创造生命奇迹的医生。记得在济南当实习医生时,他在内分泌科亲眼目睹了一次“起死回生”。那是一位“必死无疑”的昏迷患者,身上充斥着呕吐、失禁后的异味,可他的带教医生毫不计较,不仅精心制定抢救方案,还和护士一起为患者擦身,彻夜守护,密切关注患者病情的变化。没想到,患者第二天苏醒了。宁光顿时觉得内分泌医生太神奇了,内分泌学博大精深。他放弃当外科医生的理想,转而考入了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内分泌学研究生,师从陈家伦、许曼音和罗邦尧教授。
 陈家伦为他叩开了一座华丽医学殿堂的大门。内分泌学的是人体最重要的调节系统,涉及人体所有的系统和器官。近代医学的进步,许多都源于内分泌,激素、受体等的发现,为医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创新是内分泌这个学科的特点,在这里,能做的唯有在刻苦求学,严谨为医的基础上,学会去思考、去发现。
 病人是医生的老师。宁光就把自己交给了病人,交给了厚重的病史。他说:“疾病是有纬度和经度的,现在只是疾病发展的某个节点,它的过去决定着现在,现在又决定着将来。”宁光的思维常常在具体病例和医学理论之间进行着“往返跑”:在病床边发现的现象,到书本上寻找原因,将书本上寻获的知识再反馈至病床进行验证。每一次“往返跑”都让宁光受益匪浅,他说:“医生看一个病人,必须用脑子看,要看懂、看清一种疾玻”
 有一次,病房里的一位患有高血压的65岁女病人已计划出院。宁光找到了她,向她提了三个问题:“你结婚了吗?”“怀过孕吗?”“曾经盼望怀孕吗?”这位病人随即告诉宁光自己渴望孩子却不得的经历,宁光立即阻止了她出院,并通过一系列检测确认,她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宁光说:“有些病是会隐藏的,医生问病的时候,就该多听、多想、多思考。”他告诉学生们,临床医生就是临在床边的医生。

治病要整体
 在经历了学科细分的裂变后,医学再次归于整体理念。日益复杂、多样、隐蔽的疾病,决定着医生再也不可能单兵作战。
 在老师的支持下,宁光建立了“内分泌代谢病学科群”,他努力将各学科的智慧汇集在一起。在学科群内,心血管、神经外科、泌尿外科、病理科、放射医学等领域的医生们打破了学科的门户芥蒂,跟着疾病聚集在同一领域里,共同研究疑难内分泌疾患的解决方案。每周一下午是内分泌学科群的大会诊时间,各学科的医生们共同讨论病例,提出方案,围着病人解决问题。现在,“周一会诊”已小有名气,不仅市内的医生来参加,而且市外的医生也将疑难病人介绍来寻求治病良方。
 这种整体诊疗的理念还延续至瑞金医院内分泌学科的教学,宁光希望学生们从校园开始就懂得整体看问题,而非跟着学科转,避免产生“盲人摸象”的结局。课堂上,学生们得以和各科老师们围坐在一起,以疾病为单元进行讨论式学习。
 对于未来的优秀内分泌医生,宁光认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必须精通内科学,掌握基本知识;第二,必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内分泌科医生;第三,是一个学有所长的内分泌某一个领域的医生。他坦言:“未来的医生不太可能再像陈家伦老师那样集大成,而是在全面的基础上,有所专长。”

科研要求实
 临床是医学科学发展的沃土,必须植根其中,宁光坚持着为医者的踏实和诚实。
 博士毕业后,宁光就前往美国求学,忙于实验室的工作。很多人认为他的临床会薄弱。但他淡淡一笑:“勤能补拙,只有用脑看病的医生才是好医生。”他几乎每天在医院工作到晚上12点,他的工作时间分配很有特点,白天工作时间给医院和病人,晚上给实验室和书本,但是在内分泌科每个疑难和危重病人床边都会有他的身影,而这是没时间概念的,即便在深夜。在他身上,临床和科研被巧妙地集合在一起。“今天的临床知识过去只属于实验室,而今天的实验室技术必将走进临床。”宁光坚信,要把握内分泌未来的发展走向,必须将临床和基础研究结合在一起,这是学科能够始终保持领先一步的秘诀。
 他领衔的团队在内分泌领域全面出击:糖尿病病理生理诊断及强化治疗上取得了显著进展。他们的研究证实了胰岛素抵抗和胰岛B细胞功能缺陷是2型糖尿病发生的原因,这一成果获2001年度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二等奖。他巧妙地把实验室技术应用在临床中,准确地诊断疑难内分泌代谢病,这项成果获得2006年度的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和中华医学科技二等奖。此外,团队在垂体、肾上腺、甲状腺疾病治疗方面也定下了研究目标;在肾上腺、甲状腺疾病治疗方面,他们已找到判断肿瘤发生和发展的标志物,力争在“十一五”期间用于临床诊断。
 保持辉煌往往比创造辉煌更加困难。然而不管有多难,医学必将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前走、向前跑,在追逐者中,跑对方向者必将是未来的领军者。

瑞金医院内分泌代谢病学科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内分泌代谢病学科形成于上世纪50年代,在我国著名内科学、内分泌学专家邝安堃、陈家伦、许曼音教授和著名生化学家丁霆教授等带领下,经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下,现已成为国内最重要的内分泌代谢病基础和临床研究的中心之一,且在许多方面形成自己的特色,与国际先进水平同步发展。
 该学科现为国家教育部重点学科、上海市优势学科、上海市教委重点学科和“211”工程立项重点学科,同时为卫生部内分泌代谢病重点实验室、国家内分泌代谢病药物临床试验基地、上海高校内分泌E研究院、上海市内分泌重点实验室和上海市内分泌代谢病临床医学中心等。该学科受中华医学会委托负责《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的编辑和出版;该学科是内分泌代谢病和中西医结合内分泌的博士和硕士学位点及博士后流动站,是国内最主要的内分泌代谢专业医师进修基地之一,受卫生部委托已连续举办全国内分泌代谢病进修班28届,学员遍布大江南北,成为国内内分泌代谢病领域的重要力量。作为国内最重要的内分泌代谢病诊治中心之一,拥有临床床位80张和设备完善、指标齐全的临床激素测试中心。该学科也是国内最主要的内分泌代谢病研究基地,近5年发表SCI论文近百篇,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及上海市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等奖项12项。

人物档案·宁光
 宁光,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副院长、上海市内分泌研究所副所长、内分泌代谢科主任、上海市内分泌代谢病临床医学中心主任和上海市内分泌肿瘤重点实验室主任。兼任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分会副主委、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副总编、中国实用内科杂志副主编。先后承担包括3项国家自然基金在内的各级基金19项,作为第一完成人曾获上海市科技进步1等奖1次、2等奖2次、上海市医学科技1等奖2次、中华医学科技2等奖和3等奖各一次,主编专著2部。曾获银蛇奖、曙光学者、科技启明星、优秀学科带头人、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教育部优秀骨干教师、上海市领军人才、国家八部委新世纪百千万工程国家级候选人、国家自然基金杰出青年等。发表SCI收录论文30篇、中文论著近30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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